第(1/3)页 韩忠的脑袋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! 那声音大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劈下,劈得他魂飞魄散,劈得他肝胆俱裂! 韩忠的瞳孔骤然收缩,收缩到了极限,又猛地放大,放到了最大。 他的脑海中一幅又一幅画面飞快地闪过。 有他和徐龙象在树林中密谈的画面,也有他答应徐龙象放月神教一马的画面,周成劝他向陛下求援的画面。 更有范离出现在他营帐中的画面,他和范离合谋下毒的画面。 陛下什么都知道了,什么都知道。 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在陛下眼中,不过是一场可笑的、自导自演的闹剧。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可以左右逢源、两头讨好。 可原来,他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被陛下放在棋盘上、用来钓出徐龙象和月神的大鱼。 韩忠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 他的脸上一会儿白,一会儿红,一会儿青,像一块被打翻了的调色盘。 韩忠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,泣不成声,嘶声道: “陛下——!!!” 他的额头疯狂地磕在地上,“咚咚咚”的闷响在寂静的营帐中回荡,磕得皮开肉绽,磕得鲜血四溅。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 将军的尊严,韩家的脸面,人情,道义,他什么都不要了。 他只想活着,只想让陛下饶他一条狗命。 秦牧看着韩忠这副模样,面无表情,声音淡淡地。 “这是要干什么?朕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,你如实回答便是。” 韩忠已经完全吓呆了。 他跪在秦牧脚前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。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尊严? 他的声音抖得碎成了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 “陛下!微臣鬼迷心窍!微臣有罪!微臣该死啊!” 他的心中满是后悔。 他后悔不该答应徐龙象,后悔不该贪图什么人情,后悔不该听周成的话向陛下求援,后悔不该卷入这场纷争。 如果当初他一口回绝徐龙象,如果当初他直接将徐龙象的行踪禀报朝廷,如果当初他没有派周成去求援,一切都不会发生。 他还是那个镇南将军,还是那个手握五万精锐的韩忠,还是那个全家平安、无愧于心的韩忠。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。 他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 秦牧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 “现在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 韩忠猛地抬起头,额头上早已磕得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糊住了半边脸。 他的眼睛通红,布满血丝,瞳孔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和哀求。 “陛下!微臣知错了!微臣现在就可以自刎在陛下面前!求陛下看在我韩忠为大秦效忠这么多年的份上,放过微臣的家人!”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,额头又重重地磕了下去,“咚”的一声,鲜血四溅。 秦牧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,声音淡淡地。 “放过你的家人可以。但是你得陪朕演一出戏。” 韩忠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光。 他拼命地点头,点头如捣蒜,额头的血甩出去,溅在金砖上,触目惊心。 “微臣愿意!微臣愿意!” 秦牧笑了笑,招了招手,示意他凑近。 韩忠膝行上前,跪在秦牧腿边。 秦牧弯下腰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