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从耳边吹过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韩忠的脑子里。 韩忠听完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 他瞪大眼睛,看着秦牧,又低下头,又抬起头。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。 原来自己早就在陛下的掌控之中了,亏他还以为他很聪明,以为可以左右逢源,以为可以在陛下和北境之间走钢丝。 月神教和徐龙象,连陛下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。 陛下的手,早就伸到了西南边境的每一个角落。 陛下的眼睛,早就盯住了他们每一个人。 他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被陛下放在棋盘上、用来引出徐龙象和月神的棋子。 韩忠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。 “陛下英明神武,微臣明白。微臣一定照办!” 秦牧点了点头,目光平静如潭水。 “去平复一下心情吧。如果待会因为你而坏了朕的整出好戏,朕诛你九族。”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抖。 他拼命地点头,声音沙哑。 “是!是!微臣明白!微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期望!” 他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发软,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沿才稳住。 他转过身,走到营帐角落的铜盆前,捧起冷水泼在脸上,一遍又一遍。 冰凉的清水洗去了泪痕,洗去了血污,洗去了那张脸上的恐惧和绝望,却洗不去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深深的疲惫。 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 他从衣架上取下玄铁战甲,一件一件地穿好,系好腰带,扣好护心镜。 他从桌上拿起头盔,戴在头上,将护额拉低,遮住了额头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。 他转过身,面朝秦牧。 秦牧已经变回了柳白的模样。 他靠在椅背上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眉头紧皱,一副中毒已深、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模样。 他的目光落在韩忠脸上,那目光冰冷如刀,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审视。 韩忠心头发寒,却不敢再看第二眼。 他转过身,走到营帐中央,从桌上拿起那只茶杯。 他的手在抖,茶杯在手中轻轻晃动,茶汤洒了几滴出来。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和迟疑,只有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。 他松开了手。 “啪——!!!” 茶杯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营帐中炸开,像一道惊雷,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 杯中的茶水溅了一地,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帐外,范离正伏在营帐侧面的阴影中,全神贯注地听着帐内的动静。 他的手中握着短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刀刃上已经抹了剧毒。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,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 他听见了。 那声清脆的、刺耳的、期待已久的碎裂声。 他的眼神猛地一亮。 范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 成了! 杯子摔了,毒发了,柳白不行了,他们的计划成功了。 范离的嘴角缓缓上扬,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,咧成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