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辆覆盖着低可视度丛林数码迷彩的轻型越野车,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。 卷起训练场边缘一小片干燥的尘土,缓缓驶出了营区大门,最终消失在远方道路的拐角。 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,训练场上那股属于特种作战旅的肃杀与高压气场,似乎才随着车辆的远离而飘散在午后的热风中。 人群开始松动,喧嚣再起。 被选中的新兵们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互相捶打着肩膀,声音因为激动而格外响亮。 落选者则大多沉默地收拾着自己散落的水壶、毛巾,或三三两两低头离开,背影落寞。 喧嚣与寂静,狂喜与失落,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残酷筛选的土地上交织。 李大蛋和张虎,直到这时,才仿佛从一场激烈的梦中彻底惊醒。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汗渍未干的脸上看到了“我们真的做到了”的恍惚与狂喜。 但随即,两人不约而同地,猛地转头看向树荫下那个依旧被他们半扶半靠着的、虚脱的身影。 “走,大蛋,扶稳点。” 张虎声音有些沙哑,但眼神清醒,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张伟的一条胳膊更稳地架在自己脖子上。 “嗯!” 李大蛋用力点头,憨厚的脸上没了之前的亢奋,只剩下担忧,他几乎是用抱的,从另一侧撑起了张伟大半个身子的重量。 两人一左一右,架着几乎完全脱力、连站立都困难的张伟,开始踉踉跄跄地朝着连队楼的方向挪动。 张伟的头无力地垂在胸前,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两个战友身上。 迷彩服湿冷地贴在皮肤上,随着缓慢的移动带来一阵阵不适的凉意。 他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,但眼皮依旧沉重,视野模糊,耳边是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和两个战友同样不平稳的脚步声。 走着走着,一阵强烈的酸楚和委屈,如同决堤的洪水,毫无预兆地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最后一点镇定。 “呜……” 一声压抑的、带着剧烈颤抖的呜咽,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 紧接着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混合着脸上尚未干透的汗水和尘土,汹涌而出。 他不再压抑,也无力压抑,任由那滚烫的液体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肆意流淌。 “呜呜呜…… 蛋哥…… 虎哥……” 他声音破碎,带着浓重的哭腔,断断续续地,几乎是在哀嚎: “我…我是不是…没被选上啊……” “我没进前九…… 我看见了…… 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