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只在师父留下的典籍残卷中见过记载,寥寥数语,配着一张模糊的示意图。 不过已经足够了,他整了整衣襟,退后一步,双手抱拳,朝着方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 “茅山嫡传弟子,拜见祖师爷。” 这下轮到方启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风叔会行这么大的礼。 他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托住风叔的手臂,用力往上扶:“风叔!快快请起!!” 风叔却不肯起来。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,方启用了几分力,竟没能把他托起来。 “祖师爷。” 风叔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哽, “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茅山闪电奔雷拳。” 方启急了,手上又加了几分力,硬是把风叔从地上托了起来: “风叔,我虽然是受箓弟子,可这茅山的传承,是您这一脉一代代传下来的。没有你们,茅山的根早就断了。” 他看着风叔的眼睛,认真道:“这一礼,我受了,可是如果你再要如此姿态,我便走了。” 风叔被他托着,直起身,看着面前这个少年。少年眼眶还微微泛红,但眼神清澈,态度诚恳,没有半分矫揉造作。 风叔没有办法,既然祖师爷开口了,那就按祖师爷的意思来,于是他缓缓收回手,在沙发上坐下。 只是那眼神,依然是恭敬有加。 方启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,可他知道,这是茅山弟子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 对受箓令牌的敬畏,对掌门传承的尊重,对“祖师爷”这三个字的虔诚。 他此刻说什么也没用。 于是他在风叔对面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定了定神。 “风叔,”方启放下茶杯,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我此番前来,是想向你请教一些事。” 风叔微微欠身:“祖师爷请讲。” 方启嘴角抽了抽,却也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道: “我想知道,当年茅山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就从从大师伯石坚开始吧。” 风叔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。 那些事,是他师父临终前告诉他的,每一桩每一件,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“祖师爷,您的大师伯石坚,是因为儿子的事,跟九叔反目,最后死在了义庄。” 方启的心猛地揪紧了,果然,这个世界是没有他的平行世界,不过他还是询问了一句。 “反目?怎么反目的?” 风叔叹了口气,将那段往事一一道来。 石少坚神魂出窍去钱家,被文才秋生撞破。两个蠢货搬走他的肉身,藏在树林里,结果引来野狗啃食。待天亮发现时,肉身已面目全非。 石坚悲痛欲绝,认定是九叔指使徒弟害死了他儿子。他走火入魔,驱使群鬼围攻义庄,又亲自上门与九叔生死相搏。 那一战,石坚最终死在九叔手下。 “您师父九叔虽然活了下来,”风叔的声音更低了,“但损了大量阴德,道心受创,修为再难寸进。” 方启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然后呢?” 风叔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沉重:“然后,茅山群龙无首。” “九叔道心受创,难以服众。其他师叔伯们各有各的想法,谁也不服谁。茅山总坛,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散了。” “散了?”方启眉头紧皱。 “不是一下子散的。” 风叔摇头, “是慢慢散的。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加上那几年天下大乱,各地都在打仗,茅山弟子自顾不暇,哪还有心思管宗门的事?” “然后,大劫来了。” 方启坐直了身体。 “无数僵尸围攻茅山总坛。” 风叔说, “铺天盖地,数都数不清。普通僵尸不说,飞僵都不在少数。而且那些东西目标明确,配合默契,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尸潮。” 和钟发白说的大差不差。 不过操控飞僵?这不像是张茂三那批人能干的事。 飞僵不是普通僵尸,刀枪不入,法术难伤,能飞天遁地。 整个道门能对付他们的也不过数人,能操控飞僵的,那得是多大的势力? 见方启没有什么表示,风叔继续描述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