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巨物恐惧症,源于对巨型猛兽或自然灾害的警惕本能。 即便在泰拉,依旧有人会对移动战舰等“钢铁巨兽”触发恐惧反应。 开斯特曾在维多利亚的周刊上看过这篇报道,一度将其视为荒野愚民的臆想。 她出生在伦迪蒂姆,那座维多利亚最繁华的首都。 无数次的从百米高的城墙上俯瞰荒野,见识着一艘艘战舰从无到有的完整过程。 在开斯特看来,所谓的巨物恐惧症,无非是弱小者对无法反抗对象的屈服。 她不会恐惧,作为八大公爵之一,拥有着众多舰队的她,在整片大地中也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层。 在老国王死后,这顶端的位置还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。 和大多数公爵一样,开斯特也是位野心家。 有阿斯兰先祖作为榜样,身负相同血脉的她,理应征服那座王城。 各处投资,笼络人心,发展军队。 开斯特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削弱对手,或让自己强大的机会。 她总是能成功。 就像历史中记载的那样,阿斯兰宛若天眷,只要他们想,一切都会在脚下臣服。 而事实也同样如此。 八大公爵中,实力最强的铁公爵年事已高,其次的温德米尔无心参战。 那么,拥有最接近王室的血统,实力仅次于二人的开斯特无疑有着相当大的赢面。 本应如此…… “吼——!!!” 骇人的扭曲声中,能硬撼动天灾的装甲被巨齿撕裂。 引擎仍在咆哮,碾碎大地的齿轮依旧在转动,可战舰本身却停在了原地。 巨龙兴奋的吐息,如同恋人般拥抱着战舰,舔舐着爱人的脖颈。 钢铁的穹顶被撕裂,终年不见阳光的通道暴露在空气。 莱希拉姆不断向着舰内拱去,内部的开斯特还在不断逃离。 千米的舰体,路很长,人很累,龙很开心。 华服破碎,点缀烟熏,原本面容整洁的开斯特此刻像个难民。 “公爵大人!它、它追过来了!” “请想想办法啊,公爵大人!” “公爵大人!您说说话啊,公爵大人!” 往日精明的下属们此刻乱作一团,开斯特却完全没有呵斥的心情。 倒不如说,她还没晕过去,已经是身体素质支撑的结果了。 为了第一时间【帮助】友邻,开斯特带出的舰队都是精锐。 但在红龙的突袭下,这些尖锐的损伤已抵达触目惊心的程度。 若仅是这样,开斯特还不至于哀莫大于心死。 真正让她绝望的,是脚下无畏级战舰的损伤。 巨龙一开始造成的伤口虽然巨大,但对于千米长的舰体来说并不算严重,可随着开斯特等人逃离,巨龙也像蠕虫般钻进了舰体。 这么一钻,这凝聚了无数维多利亚匠人的心血就成了一摊废铁。 在没有卫星的泰拉,舰队的通讯都是由主舰作为指挥部来调控。 没有了无畏级战舰,开斯特的舰队变成了没有将军统领的小兵。 若消息未传开,侥幸活下来的开斯特或许可以紧急改装一艘临时的主舰。 但不巧的是,不久前她刚刚将大骑士领即将撞进铁公爵领地的消息传开。 按照那些谍报组织的效率,红龙摧毁舰队的消息,此刻估计已经放上各大公爵的办公桌。 开斯特明白,自己玩完了。 或许还能保住爵位与部分领地,但那个王座注定与自己无缘了。 轰隆隆—— 巨龙又一次突进,小小的通道被大大的龙头撑的开裂,破碎的管道中喷出大量的冷却液,像是下了一场小雨。 啪嗒—— 开斯特摔倒了。 一直扶持着她的下属少了一人,正沿着通道不断逃离。 那是她的血亲,由她一手提拔,寄予厚望的子侄。 望着对方狼狈逃窜的背影,一股郁气自胸膛直冲开斯特脑门。 太丢脸了…… 身后,巨龙灼热的吐息如暴风般吹来。 开斯特又一次趴倒在地,随即咬着牙强撑站起。 她挺直身体,缓缓转身,看向摧毁了她所有希望的罪魁祸首。 莱希拉姆有些诧异,龙首垂低,凝视着这渺小的“仇敌”。 平复下心情后,以个人的角度凝视着面前的巨龙。 开斯特的心中恐惧与震撼交织。 恐惧并不丢人。 这种能以肉体随意践踏舰队的巨兽,唯有天灾能予以代称。 人类恐惧天灾很奇怪吗? 震撼也不奇怪。 开斯特为自己的血脉自豪,自然也了解过去的历史。 尽管这份荣耀被归于不义,但阿斯兰取代了红龙,成为维多利亚的主人也是不争的事实。 “我的先祖竟然战胜过你这样的怪物。” 开斯特感叹着,伸出手想要抚摸,被莱希拉姆不满的响鼻吹的倒退两步。 “何等的美丽啊……” 开斯特没有气恼,整了整不再华丽的服饰,竟像在贵族晚宴上开始点评。 她称赞着巨龙壮硕的身躯,宛若天灾般的神力,无数能让吟游诗人自惭话语从其口中不断说出。 一旁没有离开的下属眼中满是绝望。 常年陪伴开斯特的他知道,公爵大人已经放弃了。 称赞敌人也并非疯魔,而是对自身最后的体面。 与如此强大的敌人战斗,败北也很正常吧? 并非我的过错,而是时运不济罢了。 在离谱的现实打压之下,开斯特自发的领悟了阿Q精神的真谛。 她悟了,也摆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