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他,在吴公面前,却感到了深深的压力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这就是差距。他什么天之骄子? 跟皇帝比起来,差得实在太远了。 这可不仅仅是身份,还有的是皇帝的手段。 王离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“陛下是天纵之才,你不要拿自己跟他比。你只需要做好自己,做好王家的子孙,就够了。” 可是,做好自己,谈何容易? 马车在武成侯府门前停下。 王离翻身下马,整了整衣冠,迈步走进府门。 楚悬还在这里。 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几卷书,手中端着一杯茶,正悠闲地看着。 见到王离进来,他放下茶杯,笑道:“二弟,今日可还顺利?” 王离走到他对面坐下,接过仆人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,然后咂了咂嘴,表情有些复杂:“也算顺利吧。吴公那边,没有收我的礼物。” 他顿了顿,将今日在吴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 从吴公拒绝礼物,到吴公点破他的用意,到吴公那句“老夫也不希望落什么把柄给那些腐儒”。 他说得很详细,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。 楚悬听完,沉吟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 “兄长,去之前,我就在想,要不要不送礼物。毕竟吴公是法家的人,法家讲究严刑峻法,可能会拒绝。可我还是送了,我怕不送礼物,显得对吴公不恭敬。” 楚悬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蒙廷尉那边,礼物收得好好的。到了吴公这里,若是不送,岂不显得厚此薄彼?” 楚悬话锋一转:“不过……你去吴公府上,本来就是做样子给儒家看的。无论他收还是不收,对你而言,意义都是一样的。” “他收了,说明法家与王家关系亲近,儒家会更加着急。他不收,反而更好,这能表明他严守律法的清廉态度,儒家也别想拿这个做文章。” 王离皱眉:“可蒙廷尉收了我的礼。若我不去拜访儒家,儒家若是趁机弹劾蒙廷尉收受贿赂……” 楚悬摇头道:“二弟,你多虑了。” 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后缓缓道:“蒙廷尉以前可是儒家门生,在尚学宫读书时,拜的是儒家的先生。” “他虽然在法家任职,但对儒家一直留有情面。儒家与法家相斗,中间还亏得蒙廷尉从中斡旋,儒家才不至于败得太难看。儒家的人只要不是疯了,就不可能弹劾蒙廷尉。” 他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王离:“那可是蒙家啊!蒙家世代忠良,蒙武将军曾与武成侯并肩作战,蒙恬将军更是朝中柱石。而且你们两家乃是世交,人情往来,算不得贿赂。” “再说,是陛下让你去游说诸子百家,儒家的人怎么可能同时找王家和蒙家的茬?他们不想在朝堂上混了?” 王离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。 他不得不承认,楚悬的分析比他透彻得多。 “可是,”他又想到一个问题,“如果儒家真的不来呢?如果他们沉得住气呢?” 楚悬说道:“二弟,儒家现在最需要什么?是机会,是舞台,是能够让他们施展才华、传播学说的机会。海外那片新天地,就是他们最好的舞台。他们不会放弃的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儒家与法家相争,如今明显处于下风。他们急需找一个突破口,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海外封地,就是最好的突破口。如果他们不来,那就等于把那片天地拱手让给法家。你觉得,他们会甘心吗?” 王离摇了摇头。 他不会,儒家更不会。 “所以,”楚悬总结道,“你只管等。他们一定会来。而且,他们会带着诚意来,带着方案来,带着他们最得意的门生来。” 王离点了点头,心中终于踏实了一些。 咸阳城的另一端,儒家的两位领袖。 叔孙通和伏生,此刻正坐在叔孙通的书房里,商议着同一件事。 叔孙通的书房比吴公的大得多,也豪华得多。红木书架,紫檀书案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案上摆着名贵瓷器。 香炉中燃着上好的沉香,青烟袅袅,香气馥郁。 叔孙通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尚学宫送来的名册。 上面列着尚学宫儒家学子的名单,以及他们的籍贯、家世、学业成绩。 伏生坐在客位,手中捧着一杯茶,却没有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