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意站起身,随后吹灭了煤油灯,推开西屋的木门,走进了夜色中。 院子里很安静。 正房的灯早就熄了,但许意清楚,许老太和张翠花绝对没睡着,指不定正躲在被窝里盘算着更阴毒的招数。 许意没有走正门。 她径直走到后院,双手按住半人高的土墙,双腿猛地发力,干净利落地翻了过去。 稳稳落地。 村西头。 远离村落聚集地,连狗吠声都听不见。 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荒地里,四周被半截破败的土墙围着,墙头上胡乱堆着些防贼的荆棘条。 没有灯光,黑漆漆的。 这就是陆征的家,在这个极其讲究出身的年代,顶着地主资本家后代帽子的陆家,就是全村的禁地。 许意走到那扇满是裂纹的木门前。 她没有犹豫,直接抬起右手,指关节叩击在粗糙的木板上。 声音在冷冽的寒风中传出很远,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。 几秒钟后。 门板突然向内拉开。 一股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。 陆征站在门后。 他没有穿上衣,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在微弱的星光下轮廓分明,肌肉线条紧绷。 左侧肋骨处,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陈年刀疤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 他右手倒提着一把军用三棱军刺,锋利的血槽在夜色中泛着寒光,刃口直指地面。 “是你。” 陆征看清来人,手腕一翻,军刺瞬间隐没在结实的小臂后方。 他声音沙哑,带着刚从浅睡中惊醒的警觉与冷意。 “是我。” 许意毫不避讳地扫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和那道伤疤,目光坦荡。 “白天说的大买卖,我来兑现了。” 陆征看了她一眼,侧开身子。 “进来说。”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,除了一口枯井和堆在墙角的木柴,连个坐的石凳都没有。 陆征背靠着土墙,从长裤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,没有点燃,只是叼在嘴里。 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第(2/3)页